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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书辞坐在黑暗里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照得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——后背陷在电竞椅里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家居裤的松紧带里，握着他自己早就硬得发烫的东西，却没有动，只是握着，像是强行压制着什么。

    屏幕上，郁玉正侧着脸趴在椅背上，黑色紧身衣勾勒出他纤细的背脊线条，勒在那一截白得过分的脖颈上，银色的吊坠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他看不见郁玉的眼睛，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只能看到耳尖那一点红，和偶尔露出的、抿着的嘴唇，被灯光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    沈书辞的呼吸又重又沉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鼻腔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抬手摸了一下人中，指尖沾上一抹暗红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愣了半秒，然后扯了一张纸巾，不紧不慢地擦了擦鼻血，动作很平静，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。他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，又抽了一张，塞住鼻孔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，深呼吸了一下，才重新睁开眼看向屏幕。

    弹幕和礼物还在疯狂滚动，热度和人气都在往上冲，系统提示他的直播间登上了小时榜，排名还在缓慢地上涨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头，一间装修冷淡、几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的公寓里，何朝阳正靠在沙发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，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，刚洗完澡，发梢还带着一点湿气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，像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被学妹偷偷拍照的阳光学长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脸上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，但那双眼睛却没什么温度，像两颗被灯光照着的玻璃珠，亮是亮，却没有感情。

    他本来只是想随便刷刷视频打发时间，手指机械地往下滑着推荐页，一个接一个地划过去，没什么感兴趣的。然后他划到一个直播间，封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，侧着脸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戴着的脖颈，标题写着“谢谢大家的礼物”。

    何朝阳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封面上，落在那截被黑色勒着的、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上，落在那个侧脸的弧度上，落在那个人微微低垂的、露出的半张脸的下颌线上——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沉，很静，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他认识这个身体。

    他太熟悉这个身体了。

    他熟悉这个人的肩膀有多宽，熟悉他弯腰时背脊弓起的弧度，熟悉他害怕时指尖会不自觉地蜷起来，熟悉他哭的时候会咬住下唇，熟悉他手腕上那道疤的位置——在左手腕内侧，靠近脉搏的地方，淡粉色的，斜斜的一道，不长，但很深。

    何朝阳坐直了身体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停了大概三四秒，然后他点了进去。

    直播间里的画面比封面更清晰，那个男孩正跪坐在椅子上，侧对着镜头，黑色的紧身衣贴着他的背脊，腰线细得过分，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。他似乎在跟弹幕说话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一点怯意，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，又怯又软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小心地挤出来的，生怕惊碎了什么。

    何朝阳的瞳孔微微缩了缩。

    他不用看正脸，不用看眼睛，甚至不用听声音——这个姿势，这个弧度，这个连坐都不敢坐直的、缩着的姿态，他太熟悉了。高中三年，他见过太多次。郁玉被堵在厕所隔间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缩着的，躲在角落里被他们围住的时候也是这样缩着的，肩膀往内收，背脊弓起来，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，好像这样就能躲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和巴掌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这个姿势出现在直播间的屏幕上，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退缩，而是一种乖顺的、献祭般的姿态，像是把自己放在盘子里，小心翼翼地递到镜头前，等着被人品尝。

    何朝阳的呼吸变得很轻，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盯着屏幕，看着郁玉慢慢从椅背上直起身，转过来面对镜头，露出一截被勒着的脖颈，锁骨在黑色紧身衣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，皮肤白得在暖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。他嘴唇微微张着，像是在调整呼吸，又像是在无声地索求什么。

    弹幕还在疯狂滚动，礼物还在往上涌，他的名字在小时榜上越爬越高，冲进了前五十，还在继续往上走。

    何朝阳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慢慢扫过直播间信息栏里的ID——“玉圆”。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几乎看不出是笑，更像是一种冷冰冰的、意味不明的勾动。他打开了礼物面板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，停在那艘价值最高的宇宙飞船上，然后没有犹豫，连点了十下。

    十艘宇宙飞船，每艘价值一万人民币，不声不响地砸进了直播间的礼物栏里。

    金色的全站特效在屏幕上炸开，系统公告从屏幕上方滚过：【用户“C”在“玉儿不是芋圆”的直播间送出了宇宙飞船×10！】

    弹幕瞬间炸了锅：

    【卧槽？？？十艘宇宙飞船？？？】

    【C老板？？！这是哪来的大佬？？】

    【新来的吧？？直接十艘飞船？？震撼我全家】

    【小玉儿今晚是撞了什么大运啊，又是小时榜又是大佬空降】

    郁玉显然也看到了那条公告，他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停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迟疑：“……谢谢……谢谢C老板的十艘宇宙飞船……谢谢老板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轻，尾音微微发颤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打赏砸懵了，手指攥着椅边，指节微微泛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他抿了抿嘴唇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老板……老板有什么想看的吗……我……我可以配合的……”

    弹幕又开始起哄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