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蔡依林的歌，在灵界播了出来 (第1/1页)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没有怪物、没有符咒、也没有纸紮人来翻垃圾桶。

    只有一间老房子，一台老CD播放机，还有一段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旋律——那旋律我一听就认得，是蔡依林的〈说Ai你〉。

    我哥最Ai的歌。

    我走进房里，四周很熟悉，像是我小时候和他共用的卧室，只是摆设怪怪的。书桌上多了几本厚到可以打Si蟑螂的心理学笔记，墙上贴着蔡依林的签名海报——还不是复制的，是那种「金光闪闪、有压克力保护壳」的等级。CD封面上，蔡依林穿着银sE短裙，笑得像刚许愿成功的土地公。

    房里没人，但音乐还在继续：

    「说Ai我……不要b我离开你……」

    我走过去把播放器关了。

    但刚转身，镜子里就多了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他站在我身後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K，发型像刚洗完头还没吹乾，眼神乾净得有点反常——就像玻璃擦得太亮，亮到有点刺眼的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「哥？」我低声唤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伸手指向墙角一本旧相簿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翻开。

    里面全是我们兄妹的合照，从抢玩具、抢糖果、抢电视，到长大後的几张勉强笑得T面的照片。一张张翻过去，每一张背後都写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——「这天她发烧，我唱歌给她听」

    ——「她说蔡依林b我好看」

    ——「我不想她一个人去上学」

    ——「我还记得她最後一次笑着说我烦」

    我翻到最後一页，是空白的。

    哥哥终於开口。

    「我还没走，只是……那天，我走错了一步。」

    我转过头，他正望着我，眼神像雨季里的旧玻璃，有点Sh、有点裂。

    「h家原本不该是你接手的。阿嬷以前跟我说过，这条路，走到一半就会想退出，走到底就会後悔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走了？」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只说：

    「我走了之後，有个东西上来了。那不是我。」

    我想问更多，梦却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墙壁像被水泡过一样开始剥落，蔡依林的歌声变得像倒放的卡带，音调变形，一边唱一边拖尾音，像在被什麽从音轨里拉出来。

    哥哥的身影也模糊起来，他最後望着我，语气很轻，像在交代作业：

    「如果你看到第二张CD，千万不要放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张？」

    「我藏在……」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我就醒了。咪咪坐在我x口，用尾巴啪啪打我脸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窗外天微亮，香还没烧完。

    我起身走到老书柜前，一格格翻找。过程中还打翻了一堆发霉的食谱和一只乾掉的防蚊香。

    最後，在最底层的一个旧收纳盒里，我找到一张CD。

    蔡依林的专辑封面。她还是那个灿烂微笑的模样，但……

    在封面底部，用铅笔写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「这不是原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