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晨暮想学学怎么吹好一个完整的气球吗？”我玩味地笑了，捧起他的脸，肆意地揉搓。

    黏滑的，带着花香的液体抹满了他的唇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好奇地伸出舌舔舐。

    也许是尝到了甜味，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作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，定是爱吃甜食的。我深知这一点，想到以此来牵制他。

    “如果晨暮能吹好一个气球，那我就奖励你一个小蛋糕，好不好？”我像真的在哄小孩一样软下了声音。

    他重重地点头，神色里充满了期待。

    可惜方才在浴室浪费了太多时间，我已不大想再点起火。于是我撂下他，径直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“爸爸，等等我。”他突然反应了过来，快步跟上，将我堵在房门口。

    我懒懒地抬起眼皮，不耐烦地推开他:“你长大了，应该学着自己睡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爸爸工作很忙，你晚上睡觉又不叫人省心，我总不能一直由着你影响我的工作状态吧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，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我没有再管他，转身锁上门，躺倒在大床上。

    侧卧向背窗处，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枕头。那是周晨暮的，是他几天以来都在用的。

    难不成，这家伙在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守在我房间里吗？

    真够幼稚的，简直和疯狂依赖主人的小狗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我顺手把他的枕头扔到远处，身子挪到床中间。空间大了许多，也空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没有任何声音，静悄悄的，静得吓人。直到后半夜，我才慢慢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翌日清早，我正常去接档，同时办好了一个月后出巡的手续。届时，我可以短暂地获得自由，把所有糟心的人和事都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请看镜头。”摄影师开始调整角度和参数，摆弄着沉重的器械。

    我摆好造型，熟络地立在聚光灯下。光影晃得人眼生疼，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个年长者隐忍，求换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请把手再往左移些。”摄影师提高了音量。

    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分神了。作为一个资深模特，分神这种低级错误是觉不容许出现的。

    我快速调整好状态，终于赶在日落前完成了任务。

    斯特坐在休息室等待，见我出来，立刻起身迎接:“你可算是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，让你久等了。”我满怀歉意地垂眸，径直略过他走到电梯间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他叫住我，“你今天很不对劲诶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吧。”我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，只敷衍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从上班开始就见你无精打采的，你在拍摄的时候我进来看了几次，你整个人跟软骨头似的，心思也根本不在这里。”他双手环抱在胸前，一副要吃人的架势，“你告诉我，究竟是什么事，值得你耗费大半的精力呢？”

    出于我可怜的自尊心，我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。斯特显然是不信的，但话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，他也没再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我不敢把欺负周晨暮的事情对任何人透露，因为在他人眼中，我们之间哪怕关系不好，他也算是我的长辈，我理应叫他一声“晨暮哥”。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天台，各自点燃一支烟。往常我们身边一旦发生了令人困扰的事，便会到无人的地方抽烟，以派遣内心的压抑。

    “话说，你现在还打算找伴儿吗？”斯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轻烟，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都行。”我倚靠在黑色的栏杆上，望着远处落日的余晖，顿时对自己的情事感到迷茫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之前最喜欢的那个回国了，可以的话，你就去找他玩玩吧，省得因为某人整天哭丧着脸，要死要活的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，又故作神秘地凑近我耳边，“听说新西兰那边有专门给男人保养的……说不定他这次回来，会比以往还要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咳两声，没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当即决定今晚就把约出来，三个人好聚会畅聊。

    &并不认识斯特，我当初也只是在斯特面前提起过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霓虹灯下，所有的景物似乎都变得萎靡，是独属于风月场的纸醉金迷的气氛。人们向往这样的生活，却被困在了虚假的浪漫里，心甘情愿挖出自己的心肝，供养随时会破灭的幻梦。

    记得我第一次来到夜场，也对周遭的事物感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