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.7启蒙教育 (第3/3页)

的轮廓。

    黑暗是最好的保护sE。在黑暗里，周瑾yAn终于敢呼x1了。

    “瑾yAn，jiejie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，“你刚才看的时候，有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周瑾yAn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在发抖，在黑暗中看不清楚，但他能感觉到手指的颤抖，像冬天的树叶，风一吹就哗哗地响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终于找到了一个出路，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，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，“我觉得……我很坏……”

    “坏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的肩膀缩了起来，像一个等待着审判的犯人，“我不应该……不应该看这个……不应该……不应该有那种感觉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感觉？”

    他咬住了嘴唇。

    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他不敢说出那个词。不敢承认自己在看着那些画面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的是谁。不敢承认自己在那一刻，已经把屏幕上的nV人替换成了另一张脸——另一张他每天都会看见的、离他不到一米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此刻就在黑暗中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瑾yAn。”周书意的声音忽然变了。不再是平静的、像在念课文一样的语气，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、更温暖的、像是一床被子一样能把人整个裹住的声音。

    1

    “你抬起头，看着jiejie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。那两点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，像两颗遥远的、温柔的星星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坏。”她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你是正常的。每个男孩子到了你这个年纪，都会有这样的感觉。这是你的身T在告诉你，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感觉……我感觉好奇怪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T里面……我想让它停下来，但是它不听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压抑它。”周书意伸出手，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他的手，握住。她的掌心凉凉的，g燥而稳定，像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石头，“你越是想控制它，它就越是失控。你越是觉得它不应该存在，它就越是强大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周书意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握着他的手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画着。那个动作很慢，慢到他能感受到她指纹的纹路，慢到他能数清楚她画了多少个圈。

    “接受它。”她终于说，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的回声，“接受这种是你身T的一部分，是你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。不要抗拒，不要羞耻，不要觉得自己坏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1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jiejie会教你，怎么和它相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，周瑾yAn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
    他有一种b疼更强烈的、更原始的、更无法抗拒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，像是迷路的人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盏灯，像是快要饿Si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他抓住了。

    而且他不想松手。

    永远都不想。

    那晚，周瑾yAn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荧光星星还在那里，十年前苏婉贴的那些星星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它们已经不怎么亮了，只能发出极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对着天花板，五指张开。

    然后慢慢握紧。

    握成一个拳头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清晰的、笃定的东西在心里生了根。不是恐惧，不是羞耻，不是迷茫。

    是期待。

    是那种站在悬崖边上，明知道跳下去可能会粉身碎骨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纵身一跃的、带着毁灭冲动的期待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“jiejie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被枕头吞没了大半，只剩下模糊的气流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1

    “谢谢你教我。”

    隔壁房间里，周书意站在窗前，看着夜sE中的城市。

    万家灯火，星星点点，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。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，有的温暖，有的冰冷，有的普通得像白开水，有的扭曲得像麻花。

    她的这个故事，还远远没有到0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3:30%..”

    第一阶段的第三步已经完成。进展：百分之三十。实验对象的抵抗程度：极低。羞耻阈值：成功降低。下一步：身T接触脱敏。

    她按下保存键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关灯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她睁着眼睛。

    天花板上有光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不是荧光星星的光，而是街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上面的光。长方形的、暖hsE的光斑，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扇“窗户”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那个弧度不是笑，是满意。

    是母亲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时，那种“这是我的作品”的、带着占有yu和成就感的、复杂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弟弟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消散在黑暗中，“你才刚上路呢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夜sE很深。

    风很大。

    有一片叶子被风吹落，在空中旋转了很久很久，最终落在窗台上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“啪”，像是这个世界发出的、最后一声无辜的叹息。

    而房间里这个nV孩，听着那声叹息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