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(第3/3页)

锐利地将我从头到脚审视一遍。

    「你们没发现吗？她说不想离开，不是在请求，是在下达指令。」她g起唇角，那笑容霸道而自信，「她才是那个想把所有东西都占为己有的人。而我，只是她最忠诚的执行者。」

    她转头，对上周既白冰冷的目光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
    「周医生，你们男人玩什麽所有权的游戏，那是你们的事。但她，是唯一能命令我的人。所以，她的贪心，由我来满足。」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周既白，此刻终於开口。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SiSi地盯着我，眼神深沉得像一口枯井。

    「你哪里都不能去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裁意味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根本没有地方可去。」

    「这里，」他用下巴指了指整个房间，最後指向自己的心脏，「就是你的贪心应该待的地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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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垂下眼睫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。

    「物归原主？满足？你们的话，听起来都好有道理...但我真的有那麽贪心吗？我只是想，嗯...让一切都回到对我来说对的样子而已。」

    陈繁星听到这话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红唇g起，发出清脆的笑声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，走到床边俯视着我。

    「对的样子？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夹起我的一撮发丝，在指尖把玩，眼神里是洞察一切的轻蔑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李未语。你对对的定义，好像一直都有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八岁那年，替你挡刀是对的；觉得高中失语後，那个男人陪着你是对的；现在觉得跟三个怪物纠缠不清也是对的。」

    她松开发丝，转而用冰凉的指尖点了点我的眉心，力道不重，却像一个警钟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想回到对的样子，你只是想回到最舒服、最不费力的样子。因为有人替你扛着一切，你当然觉得对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贪心，是贪恋我们为你筑起的这座监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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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时序叹了口气，温柔地将陈繁星的手从我额头上挥开，自己则坐在床沿，与我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。

    「未语，别听她说话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温柔，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「她不仅得寸进尺，而且贪得无厌。」

    他伸手，轻轻盖住我摩挲床单的手，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我冰凉的指尖。

    「你说得对，只是想回到对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「而我，就是你的对。」

    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，像在宣读一个真理。

    「他们只是你走错路时的障碍，是你发烧时的幻觉。」

    「你会想起来的，想起来之後，就会知道，回到我身边，才是唯一的、正确的答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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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既白始终靠在对面的台子上，像一个冷漠的审判官。直到此刻，他才直起身，缓缓走到床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交叠的手。

    「够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另外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「你的贪心，不需要定义。」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双手撑在我的身T两侧，将我与江时序的视线彻底隔开。

    「你只要待在这里，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是对的，什麽是错的，由我来定。」

    「包括你的贪心，该被谁满足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我自己，如果我不想，你们也得不到。」

    那句充满决绝的宣言，在狭小的病房里激起一阵短暂的Si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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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挫败，反而像是在看一个终於说出内心深处、最黑暗愿望的孩子。

    最先笑出来的是江时序，温柔的笑意在他唇边漾开，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悲悯。

    「是啊，你是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他轻声附和，温热的掌心反手握住我的手，指腹轻柔地摩挲着我的指节，像在安抚，又像在圈禁。

    「一个……会因为渴望而颤抖，会因为恐惧而Sh润，会在被我们撕裂的瞬间，喊出我们名字的，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，当你说不想的时候，那又是哪一个你在说话呢？」

    陈繁星冷哼一聻，双臂环x，不屑地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她不是不想，她是在害怕。」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走到我床的另一侧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「李未语，你害怕拥有後失去，害怕选择後後悔，所以你宁愿说不想，把自己变成一件无人认领的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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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但很可惜，我从不给我的东西，有不想这个选项。」

    「你只能是我的。」

    周既白始终没有说话，他只是看着我，眼神深沉得像一片没有星光的海。他直起身，缓缓走到床尾，双手cHa进白袍的口袋里，挡住了唯一通往走廊的光源。

    「你说得对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终於响起，低沉，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裁意味。

    「你是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「而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身T、记忆、甚至慾望的自己……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向前一步，巨大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最好的猎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