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SP小说合集_藤条之下的长夜(上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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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藤条之下的长夜(上) (第2/5页)

乎听不见的声音背诵着那条早已烂熟于心的家规:“晚……晚睡,要受罚。”

    “大声点。”

    “晚睡要受罚!”欢欢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,眼眶已经红了。

    先生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。他收回了放在手机上的手,插进睡衣的口袋里,眼神扫过欢欢那张写满恐惧和懊悔的小脸。

    “很好,既然记得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背对着欢欢,丢下了那句今晚的最终判决:

    “去洗把脸,清醒一下,换上那套衣服,我在管教场等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走出了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落下。

    这声音在欢欢听来,就像是监狱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
    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    欢欢瘫软在床上,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百米冲刺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,耳边回荡着先生刚才的那句话——“管教场”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具体的房间名,而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称呼。那是书房旁边的一间空屋子,平时用来堆放杂物,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,那里就是她的刑场,是她必须要面对自己错误的地方。

    还有那句,“换上那套衣服”。

    欢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她知道“那套衣服”指的是什么。不是睡衣,不是便装,而是那一套专门为了“管教”而准备的装束。

    她在床上赖了两分钟,虽然每一秒都是煎熬,但她不敢拖延。因为她知道,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出现,等待她的将是更严厉的惩罚。

    她像个游魂一样爬下床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脚底的凉意顺着腿部神经一路向上,直达头皮。

    走进相连的衣帽间,欢欢打开了衣柜最里面的那扇门。

    那里挂着一件白色的修身短袖T恤,和一条亮黄色的包臀短裙。

    这套衣服看起来青春、活力,充满了少女的气息。如果在阳光明媚的下午,穿着它走在街头,一定会收获无数的回头率。但在此时此刻,在凌晨一点半的灯光下,这套衣服却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危险的信号。

    它是专属于藤条的。

    欢欢颤抖着手,脱下了身上的睡衣。镜子里的少女皮肤白皙,身形匀称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中充满了无助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件白色T恤,套在身上。布料紧贴着肌肤,勾勒出她单薄的背脊。接着是那条黄色的短裙。拉链拉上的那一刻,布料紧紧包裹住了她的臀部和大腿。

    裙子很短,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这并不是为了美观,而是为了方便——方便藤条能够毫无阻碍地落在该落的地方,也方便先生能够清晰地观察到每一道伤痕的走向和深浅。

    穿好衣服后,欢欢站在镜子前,看着那个“全新”的自己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赖床、拖延、有些小脾气的女孩,而是一个即将接受规训的受罚者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住胸口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。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,那里现在还是一片白皙完整。但她知道,要不了多久,那里就会变成一幅惨烈的抽象画。

    “藤条……管教场……”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那根紫竹藤条的模样。那是一根精心挑选过的藤条,细长、坚韧、充满了弹性。挥舞起来时,会发出尖锐的“咻咻”声,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哀鸣。每一次落下,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肿的棱子印,那种痛是尖锐的、火辣的,像是被guntang的油泼过,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。

    想起那种痛,欢欢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。

    她以前不是没挨过打,但这并没有让恐惧减少分毫,反而因为对那种痛楚的清晰记忆,而让恐惧加倍了。未知的恐惧是慌乱,已知的恐惧则是绝望。

    她磨磨蹭蹭地走出衣帽间,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。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稍微驱散了一点刚才的困意,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——这也意味着,待会儿的疼痛会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不能再拖了。

    欢欢看着镜子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对自己说:“是你自己做错事了,这就是代价。”

    她关掉洗手间的灯,走出了卧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通往那个房间的路并不长,只有短短的十几米,但在欢欢看来,这却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漫长甬道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

    她路过书房,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没有光,说明先生已经在那个房间等她了。

    那间屋子——“管教场”。

    欢欢停在了那扇白色的木门前。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惨白而冷冽的灯光。这种色温的灯光是先生特意换上的,不同于卧室的暖黄,这里的白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,能够照亮每一个细节,让所有的羞耻和伤痕都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想要敲门,手却悬在半空中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
    她在害怕。真的很怕。

    她想逃跑,想转身冲回卧室锁上门。但理智告诉她,那是死路一条。在这里,没有任何地方是先生无法触及的。顺从,是她唯一的出路;承受,是她唯一的救赎。

    “还不进来?需要我请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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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内传来了先生的声音。声音依然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

    欢欢浑身一激灵,再也不敢犹豫。她轻轻推开门,低着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空旷。四周是雪白的墙壁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有一张黑色的折叠椅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偏左的位置。在正对着椅子的方向,架设着一台摄像机,红色的录制灯还没有亮起,黑洞洞的镜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闯入者。

    先生站在房间的一侧,手里正拿着那一根让欢欢魂牵梦绕、闻风丧胆的物件——藤条。

    他在试手感。

    “咻——咻——”

    藤条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破风声。这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欢欢的心上。

    欢欢的身体随着这声音瑟缩了一下。她站在门口,双手绞在一起,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,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先生转过身,目光落在欢欢身上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视线在那件白色T恤和黄色短裙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,或者是某种更为复杂的、掌控者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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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欢欢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挪动着僵硬的双腿,走到了房间中央。

    她站在离先生还有两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和那双白嫩的赤足在地板上投下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让你穿这身吗?”先生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欢欢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声音颤抖:“方便……管教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方面。”先生拿着藤条,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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