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辞呈 (第2/2页)

秋的，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，像一只揣着秘密的小狐狸。

    邝芜没接话，继续走她的圈。

    小表妹又剥了一瓣橘子，举在手里面也不吃，歪着头看她说："jiejie是想事还是想人？"

    邝芜猛地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小表妹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了，赶紧攥住了。

    邝芜两步跨过去伸手掐住了她的脸，又捏又r0u："你才十岁，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？"

    "唔——话本上——都这么写的——"

    小表妹被她捏得说话漏风，两只手去掰她的手腕，"jiejie你松开——"

    邝芜松了手，小表妹r0u着被捏红的脸颊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里那瓣橘子递给她：

    "jiejie，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？"

    邝芜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她抄起桌上的话本作势要打，小表妹哎哟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跑，跑到门口又回头冲她喊："喜欢就直接拿下嘛！"说完一溜烟没影了。

    邝芜站在屋里举着话本，脸烧到了耳根。

    她把话本放下来，手心被书皮硌出两道印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脑子里第一反应浮上来的那张脸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在屋里又踱了两圈，走到窗边看了看外头的天sE。

    h昏了，天边最后一抹橘红sE正往西沉，街上的人声渐渐稀了。

    她m0了m0袖子里那份被退回来又重写了两次的辞呈。

    她忽然做了个决定。

    换了那件漂亮的冬装，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，对着水缸照了照自己的脸，觉得太素了又从妆奁里翻出一根银簪别上——那是舅母上回给她的，她一直收着没用过。

    她出门的时候舅母在厨房忙活没注意，小表弟蹲在院子里玩蛐蛐看了她一眼，她冲他b了个"嘘"的手势，他乖乖地闭了嘴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nV装。

    她站在家门口裹紧了衣裳，夜风凉凉的灌进领口，她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换了，她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往前走，让她不愿意穿那件灰扑扑的衙门短打去见那个人。

    她走在去他府上的路上，攥着袖子里那份辞呈，纸边被她捏得发皱。

    街巷里静悄悄的，有狗在远处叫了两声又停了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响，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轻轻回着。

    她走到他住的院门口站住了，门缝里透出一点灯火，暖hsE的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扇门外头抬起手想敲门，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又放下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儿攥着拳头，心口突突地跳着，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——辞呈而已，递了就走了，她来一趟只是想把事情赶紧了结，免得夜长梦多。

    可她穿了nV装。

    半夜。

    来找他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冬装的袖口和裙摆，她咬了咬嘴唇，重新抬起手，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
    笃，笃，笃。

    屋里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她听见门闩被cH0U开的声响，心跳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攥着辞呈的那只手背在了身后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拢了拢领口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司砚站在门里，穿着一件墨蓝sE的家常袍子，散着发，显然是已经歇下了又被敲门声惊动。

    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，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上的冬装，又移回她的脸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邝芜在门外的月光里仰着脸看他，心跳擂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她张了张嘴想说辞呈的事，可说出来的却是：

    "我……我也没什么事。就是路过。"

    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。她转身就想跑，脚下还没迈出去，手腕被他攥住了。

    力道不重，可她挣了一下没挣开，后腰抵上了门框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看她，散下来的头发被夜风拂起一缕，扫在她额前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，又哑又沉："穿成这样，半夜路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