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妻_依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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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依赖 (第1/2页)

    裴渊醒来的时候,发现她在看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的方式很慢。手指从她的头发里退出来,掌心离开她的头骨,放在被子上。他坐起来的动作跟平时一样——起床、眼镜扶正、看手机。

    她没动。她侧躺着,背对着他,听他起身的声音。床垫弹起来一点。脚步走到衣帽间。西装K的布料摩擦声。皮带扣。

    他在穿衣服的时候她翻了身,面朝他的方向。他正在扣袖扣。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,切在他的白衬衫上。他抬头看见她醒了,手指在袖扣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「烧退了吗。」

    她伸手m0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凉的。正常。

    「退了。」

    他点头。扣完袖扣,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「今天在家休息。杜特助会送药。」

    门开了,又关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被子里,睁着眼。她知道他昨晚守了一夜。她知道他换了不止一条毛巾。她知道他的手在她头顶上——那个他从不碰的位置。她醒来的时候都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她什麽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下午三点。她下楼。

    花园里的光很暖,冬天的太yAn照在灌木上,叶子边缘发亮。黑衣保安今天站在更远的位置——离她五步而不是三步。裴渊吩咐过的。她昨天发烧,今天活动范围放宽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,脸朝着太yAn。闭眼。yAn光打在眼皮上,一片橙红。她的身T还有点软——退烧後的虚弱,肌r0U酸软,膝盖没有力气。

    她在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太yAn晒在腿上。她的腿在裙子下面是白的——四十九天没出过太yAn,皮肤白得透出青sE的血管。她伸直腿,让yAn光多照一会儿。保安在远处站着,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她在想一件事:昨晚她叫他爸。她在梦里找她爸爸。她在梦里说「你答应过的」、「你说不走的」。这些话她清醒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说。她清醒的时候不会叫爸,不会提承诺,不会露出那种被掏空的语气。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骄傲的、y的、不缺人的。温以宁不缺人。温以宁不需要任何人。

    但她需要。她一直需要。她在温家的时候需要她父亲,她父亲走了以後她假装不需要任何人。她用骄傲把那个洞盖住了。裴渊来了以後把盖子掀了——他掀的时候她恨他。但他掀了以後她发现洞还在。洞一直在。他只是让她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听了多久,不知道他听到了哪些具T的句子。但她知道他听见了那个她不给任何人看的版本。她在梦里的声音没有骄傲、没有计算、没有试探。那是她最lU0的样子。b脱了衣服还lU0。他看见了那个版本的他没有利用它。他没有在第二天早上说「你梦里叫爸爸的样子真可怜」。他没有用她梦里的脆弱来压她。他只是守了一夜。然後早上起来扣袖扣、看手机、出门上班。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发生过。他也知道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。yAn光刺得她眯了一下。她的手在长椅的扶手上放着,掌心朝上,指尖是暖的。风吹过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晚上八点,裴渊回来。

    她坐在沙发上。电视开着,声音调到最小。门锁响的时候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走进客厅。换了家居服——灰sE长K,深sE衬衫解了两颗扣子。他走到沙发旁边,在她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碰她。电视里有人在笑。她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「昨天晚上——」她开口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听到了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她把遥控器放在膝盖上。「我说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他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「叫了爸。说了两句。你让他别走。说他答应过的。」

    她点头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甲修剪得整齐——佣人前天帮她做的。以前她在温家的时候,指甲上涂着不同的颜sE。现在她的指甲是素的。

    「昨晚我在找他。」她说。「在梦里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她转头看他。他在看电视,但眼神不在屏幕上。他在看屏幕上方的墙面——那里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「你不问我为什麽找他。」

    「不需要问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侧脸。下颌咬着。她在他的侧脸上找昨晚那个守了一夜的人——找到了。在他的眼下。很淡的青sE。他一夜没睡。他白天在公司待了一整天。他现在坐在她旁边,眼下的青sE是唯一露出的破绽。

    「你应该休息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他偏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的眼睛下面有青。」

    他的表情变了一下——很小。眉心动了一毫米。她以前不会说这种话。她以前不会观察他的眼下有没有青sE,不会在意他累不累,不会在他面前说「你应该休息」。

    他在看她。那双灰sE眼睛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他伸手,把她拉近了一寸。手掌搭在她的後颈上——那个位置。拇指抵在软骨上。她的肩膀松下来了。脊椎一寸一寸往下塌。

    她的身T认他。四十九天。脊椎b意志先投降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她没有在他手下沉下去就闭眼。她睁着眼看他。他的脸很近。金属框眼镜後面的灰sE虹膜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。不是暗sE的热。是昨晚在她头顶上放了一夜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她往前倾了一寸。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不是吻。不是X。不是计算。是额头找了一个肩膀靠上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她後颈上的力度停了一秒。然後收紧了。不是控制型的收紧——是拢。把她拢向他的肩膀。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。他的呼x1落在她的发旋上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他没有带她去卧室。

    他把她拉进怀里。沙发上。电视还在播。她缩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的领口里。他身上的味道——茶、木质香水、乾净的棉布。她的手搭在他的x口上。不攥。搭着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她背上一寸一寸地抚。从後颈到肩胛,到腰。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。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侧停了一下——那里有前天他留下的指印。药膏涂过了,但淤青还在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淤青上停了三秒。然後绕开了。

    她抬头。他低头。

    她吻了他。

    不像第一卷卷末那个吻——那个吻里有恨、有恐惧、有认命。这个吻里没有恨。她把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——嘴唇张开的那一瞬间她没有任何犹豫。她的舌头找到他的。不急。不抢。就是找。她的嘴唇是软的。她以前吻他的时候嘴唇是僵的——要麽是被迫的、要麽是带着恨意的。今晚她的嘴唇不僵。她用嘴唇碰他的下唇。他的下唇b上唇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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