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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玉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郁薇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：“喂……姐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睡？”郁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点疲惫和沙哑，像是也刚睡醒不久，“你昨晚熬夜了？我凌晨回来的时候你房间灯都还亮着。”

    郁玉缩了缩脖子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打了一会儿游戏……睡过头了……”

    郁薇在那边沉默了两秒，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，然后叹了口气，没有追问，只是说：“我给你点了外卖，放门口了，记得起来吃。晚上我回来吃饭，你随便做点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郁玉乖乖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姐你昨晚……睡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郁薇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下午请假了，回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郁玉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郁薇就已经挂了电话。他握着手机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——酸酸的，满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，揉了揉脸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起身去门口拿外卖。

    外卖是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rou粥，还冒着热气，塑料盖子上一片水雾。郁玉把粥端到桌上，拆开一次性勺子，坐在餐桌前，一勺一勺地慢慢喝着。粥很烫，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了胃，也暖了那一整夜都凉透了的四肢。

    他喝了大半碗，感觉身体终于慢慢活过来了，指尖不再冰凉，腿也不再发软。他把剩下的粥收好放进冰箱里，然后洗了把脸，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，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群里依然热闹，但是已经没人再提昨晚的事了，大家开始聊别的话题——最近新出的皮肤、下周的版本更新、公会里谁和谁吵架了。郁玉看着那些消息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站在岸边的人，看着别人在水里嬉戏打闹，他不想下去，也不想离开，就只是站在那儿，看着，觉得心里是安静的。

    他翻着翻着，忽然看到一条新消息，是群里的一个管理发的，说有一个新进群的姐妹，头像好可爱，芋圆头像，名字叫“芋圆的圆圆子”。

    郁玉的指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点开那个头像看了一眼，确实是一颗粉粉嫩嫩的芋圆，圆滚滚的，看起来软糯可爱，和群里其他女孩子的头像风格差不多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昵称——“芋圆的圆圆子”，念起来有点可爱，像是那种会追着喊“小玉儿贴贴”的软妹粉会取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放松了警惕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，心想这个粉丝大概是个很喜欢吃芋圆的姑娘，连名字都起得这么甜。他没有多想，退出了群聊页面，把手机放在一边，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慢慢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郁薇回来的时候带了菜，推门进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的，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脸上带着一点倦色，但看到郁玉窝在沙发上的样子，眼神还是软了一下。她换了鞋，把菜拎进厨房，一边往外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买了排骨，还有你爱吃的藕。”

    郁玉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，倚着门框，看着郁薇利落地把菜从袋子里一样一样拿出来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：“姐做的都好吃。”

    郁薇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像是确认他气色还行，然后转回去，洗了洗手，开始处理排骨。她一边切姜一边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？眼睛底下都是青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……”郁玉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不敢说太多，怕被她看出什么来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姐我帮你洗菜吧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站在水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凉水冲过藕节表面的泥，他低着头，仔仔细细地搓洗着，指腹摩挲过藕节粗糙的表皮，水流声哗哗地响着，掩盖了厨房里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晚饭吃得安静又温馨，排骨炖得软烂，藕片脆甜，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，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对方碗里，筷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郁玉低头扒着饭，觉得这样安静的、有人陪着吃饭的时光，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到安心的时候。

    吃完饭他主动收拾了碗筷，洗了碗，擦干净灶台，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。郁薇坐在客厅里看电视，手里剥着一个橘子，剥完掰了一半递给从厨房走出来的郁玉，他接过来，塞了一瓣进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，他弯了弯眼睛。郁薇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，漫不经心地换着台，遥控器在她手里嗒嗒地响着，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偶尔从窗外传进来的车声。

    郁玉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捧着那半个橘子，一瓣一瓣地吃着，指尖捏着薄薄的橘皮，汁水染在指腹上，黏黏的。他低着头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，橘子的味道在舌尖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，他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：“姐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    郁薇换台的手顿了一下，偏过头看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：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郁玉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嚼了嚼咽下去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橘子皮，低下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我们能不能……换个房子住？”

    郁薇皱了一下眉，放下遥控器，转过身来认真地看他：“为什么？这里住得好好的，怎么了？有人找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，没有。”郁玉赶紧摇头，抬起眼看了她一下，又垂下眼睫，声音低低的，“就是……这里太小了，而且隔音不好，你上夜班回来晚了我都听得到，早上你出门我也听得到，你睡不好，我也睡不好。而且……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养一只猫吗？这里房东不让养宠物，换个大一点的房子，有阳台的，就可以养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轻，像是怕说重了会让郁薇觉得他在嫌弃这个家。他看着自